高亭宇发完朋友圈，手机一扔就去冰场了。那条动态底下点赞还没过百，配图是盘子边角都镶金的牛排，刀叉反着冷光，背景虚化得刚好露出半截黑卡账单——数字没打码，但也没人真数，反正评论区清一色“哥你训练完还吃得下这个？”

结果两小时后，他穿着皱巴巴的国家队外套，被宁忠岩从按摩床边一把薅起来：“走，吃串去。”高亭宇一脸懵，手里蛋白粉瓶子还没拧上，就被拖进夜风里。十分钟后，俩人蹲在训练基地后门的烧烤摊，塑料凳子嘎吱响，老板熟门熟路递来两瓶北冰洋，“老规矩？多放辣。”

高亭宇低头啃着五块钱一串的烤馒头片，油星子溅到刚换的运动裤上。旁边宁忠岩正跟老板砍价：“上次那串腰子少给了一块！”他头也不抬，筷子尖戳着盘子里的烤韭菜，“这顿你请，我刚刷完信用卡。”没人接话，只有炭火噼啪爆开，映得他侧脸轮廓绷得像冰刀划过弯道时那样紧。

其实那顿几万块的饭，是他代言品牌搞的拍摄餐——摆盘三小时，动筷三分钟，最后全倒了。但朋友圈没人问真假，就像也没人问他为什么训练完非要吃路边摊。可能因为只有在这儿，没人管他是不是奥运冠军，只关心他要不要加蒜蓉。

凌晨一点，烧烤摊收摊了。高亭宇慢悠悠走回宿舍，路过便利店又买了瓶电解质333体育平台水。手机震动，新消息是财务提醒：本月境外消费已超限额。他笑了笑，把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，顺手拍了张空荡荡的街景发朋友圈，配文就一个字：“饱。”